妇。其中之一必然是假的;温暖亲切,或者贪婪。”
“不可能是温暖亲切。有太多例子证明不可能是伪装的。”可玲的歌声在他脑海中萦回不去,为那个垂死男孩唱着催眠曲,或者为他自己。“不幸的是,欺骗的才华也相当横溢,就像贪婪。”
“或许有其它因素介入,某个你不曾留意到的因素。”帝文沈思地揉揉下巴。“举个例子,或许史廓尔领主的中风是导因于可玲突然良心发现并承认她的欺骗。我认识那位领主,他是脾气暴躁的老恶魔。他或许说过,只要嫁给她堂兄,他就会原谅她,出于罪恶感,她只好答应。”
“女人会因为罪恶感而嫁给她讨厌的男人吗?”麦格怀疑地问道。
“我说过,这又是一个例子,可能有千百个原因。我常常发现,在我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行为时,其实是因为我不了解他的动机。”帝文叹口气。“也有可能她真的是个荡妇。我真的不应该评断,毕竟,我从未见过那个女人。”他站起身子。“我该走了。你要回艾柏顿宫吗?我很欢迎你。”
“今晚不行,我太累了。或许明天吧!”麦格揉揉疼痛的眼睛。“要巴洛送些热水上来。在洗干净之后,我会睡得比较好。”
“好主意。如果我是法国士兵,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一定会马上投降。”
“有些就是这样。”他们俩一起大笑。“谢谢你努力尝试缔结和平,我永远不会做这种尝试,连想都不会。”
“我知道,所以才必须更加努力。”帝文碰触一下弟弟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麦格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思绪一片紊乱。热水送上来后,他洗澡、刮胡子,感觉比较像个人了。把剃刀收回马鞍袋时,突然碰到那个万花筒。他拿高银管凑向眼前,晶莹的星星在里面闪亮。破碎的彩虹。片段的希望。破碎的梦想。他转动管子,彩色玻璃移动,转换成新的图案。
他的第一个万花筒曾经慰藉他早期的人生。凯玲死后,他常常连续看好几个小时,尝试迷失在那些变化无穷的美丽图案中,暂时忘却他紊乱而失序的人生。
他和帝文不一样,缺乏评断他人个性的能力。即使在可玲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之后,仍然无法停止对她的渴望。
他转动万花筒,图案转变为五颜六色的闪亮雪花。
今晚之前,他一直认定哥哥对他只有满腔的敌意,但是他错了。如果他在判断帝文时可能错得如此离谱,在判断可玲时,是否也会有相同的错误?
基本个性不会改变。
他再次转动万花筒,但已经看不到新的图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催促他冷静而理智地加以分析。
可玲和凯玲不同。虽然她也常常说谎,而且本事高强,但总是出于必要,她一直很诚实。而且她从来不曾有残酷的行为。或许他是太快接受她彻底愚弄他的想法了。
他仔细回想可玲的一举一动;是什么未知的因素驱使她遣走他?
不是贪婪。贪婪的女人不会卖掉她母亲的珍珠,把钱分给丈夫的情妇。
为了向垂死的领主赎罪?有可能,但她只认识她祖父几天。她对领主的忠诚应该不会高过对麦格的。
她害怕领主会剥夺艾美合法的继承权利吗?这真的有可能。麦格会把艾美视为他自己的女儿,但是可玲或许并不了解。她也不知道他有多少财富。如果她以为他只有一般幼子的财产,可能会相信母亲的职责要求她竭尽所能地为女儿保住史廓尔。
这些动机都很合理,但仍然不足以解释她残酷的行为。
他再次转动万花筒,一面整理着各种可能。最足以解释可玲不寻常行为的理由就是她明显的恐惧,但是,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潘利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