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乐队里那个键盘手,她几乎不和任何人聊天,像个高傲的公主。我连过去打个招呼都没有勇气呢!”他摇摇头:“唉,那个男人可真幸运!”
SOLO?不是夏树名片上的乐队吗?柏原想到他在音乐会上抢着给千送花,想到那天千心神不宁的样子,想到这段日子她的冷淡,想到很多很多…莫非,她和那个夏树…柏原觉得头一阵阵地疼起来。
“你认识她吗?快告诉我啊!”伊东丝毫没有察觉柏原有哪里不对劲。
“不知道!”他的语气很强硬。
“我想,她既然把画送给你,你们的关系也不一般吧?”
“说了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口罗嗦!”柏原一肚子脾气,把这个迟钝的邻居吓跑了。
千决定了的事就会坚持到底。
她在演出的第二天晚上就独自去了SOLO酒吧。此后,每天都在差不多的时刻来到那里。
这天,乐队正在演奏coldplay的“yellow”夏树很热情地对她招手,旁边的幸之却当作没看见。
一曲终了,幸之靠在吧台喝着啤酒,千坐到旁边“啪”地一声,把那个银色的打火机拍在桌子上。
幸之掏出烟来,正要拿它点火,又被千抢了回去。
“物归原主吧。”他看了她一眼。
“告诉我真相吧。”
“川岛臣是死了,我没有骗你。”
“那和你一起去汤口的是谁呢?”
幸之咽下一大口啤酒,苦笑了一声,又走回演奏台。“one,two,three…”鼓手敲着点子,响起了那首“arks”千忽然窜上去,抢过话筒唱了起来!
唱完歌,她又拿起画笔,在墙上画起了百合花。
千对着幸之:“告诉我吧,你留下那封信,让我找到你,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些什么吗?”
他埋头弄他的琴,还是闭口不答。
“我每天都来抢你的麦克风,每天都画一朵妖怪百合,每天都问你相同的问题,一直烦到你想吐!烦到你把一切告诉我为止!”千气鼓鼓地喊出这句话就冲出门外。
幸之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这个小女生会如此倔强。也许他不应该让她找到自己,以后怎么办呢?
矛盾中…煎熬中…
被煎熬成油炸大虾的应该是柏原!他已经到了茶不思饭不想坐立不安的地步。这天晚上,他架了副黑框眼镜,穿上深色的猎装,辗转找到了那家叫SOLO的酒吧。
“你听说了吗?这里面多了个漂亮女孩!”
“是啊,会唱歌,还会画画!”
“奇怪的是,她怎么从来都不笑…”
柏原听到门口几个男人的对话,嫉妒的火焰一下子燃到了胸口!
要镇定,你是绅士!要镇定,你是成熟男人!他不停对自己念叨着。
“柏原,你也来了?”扭头一看,是伊东。
“见鬼,不想见的人又偏偏遇到!”柏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继续往里走。
夏树迎面走了过来:“嗨,酷瓜,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哦!”他把托盘里的啤酒递了一支给柏原:“我请客,玩得开心点!”
“他竟然还对我眨眼睛?”柏原恨得咬牙切齿。他咕咚咽下一大口啤酒,却忽然被一阵天籁之声吸引了。“thatIwillbegood,evenifIamnolongerqueen…”是千!她坐在高脚凳上,一缕灯光幽幽从她的长发滑落,忧伤的旋律浮在蓝色的空气里,像天使轻轻扇动着翅膀。
幸之也有些动摇了。他不忍心看着千一天天忧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