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全班的人认识了我,把皮肤黝黑、不善言谈的教官哭得不知所措,从此对我另眼相看。
我无可奈何,说:“你们明白吗?人跟人是有本质区别的,就像王菲唱的‘你并不是我,又怎能了解?’”
她们这次笑得岔气,大有驾鹤西去之势,说:“这就是‘胆汁质+多血质’跟‘黏液质+抑郁质’的区别,不信你去测测绵羊,它一定是‘黏液质+抑郁质’。”
我决定放弃反抗。
这是最初。
后来我被高元莉和韩莉尚训练成一铁嘴铜牙的妖怪。除了她俩,没人敢欺负。
知己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想那该是个很神圣的词吧。茫茫人海中,风拨动琴弦,偏偏引起了遥远的另一根弦的共鸣、回应。因为默契,所以无须多言,相见的最初20分钟,仿佛已相识20年。我想,他们心中那被安妮宝贝称做“秘密花园”的东西是相通的吧。那是一种至高的境界,一般人也许不容易达到。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存在相同感觉的人是存在的。当相同的感觉出现在很多时刻时,感觉的主人们可以用“情投意合”定义彼此的关系。而我和韩莉尚,用“臭味相投”形容再恰当不过。
我们都会在睡眠质量不好时,进入梦魇的状态——半真半假似醒非醒,耳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声音——“咚…咚…”想拼命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好不容易醒来就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这种别人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装神弄鬼的“奇遇”让我们在探讨其成因时,有无尽的谈资,以至于成为我们关系的基础。我想,我们成为所谓的朋友是从黑夜惊醒时,两个人握着手,相互鼓励不要害怕开始的吧。
尽管我还是受不了她有时候风风火火、有时侯0度以下的温柔,尽管我讨厌她生化武器一样的臭脚、痛恨她泷泽秀明一样的长相,尽管我同情到她手里的盒饭吃一口就惨遭被扔垃圾桶的命运,尽管我看不惯她买东西从来心血来潮、掉头就后悔而且死不悔改,尽管我十二万分不喜欢她平时装酷看见帅哥两眼放光整个世界为之增加亮度的样子,尽管在她眼中,我也是头上长脓、脚上生疮、骨头发霉反正浑身从上到下没好地方,尽管两个人的关系坚持不懈地重复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原则,我们还是整天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屁颠屁颠黏在一起上课、吃饭、逛街、睡觉、上厕所、满世界跑…
—天晚上一起从歌友会回来,赶上末班地铁,又步行一个多小时回到学校,被看楼大妈骂得狗血喷头。一个人打掩护,一人去偷大食堂的白菜,气喘吁吁赶回宿舍,闭门要煮面时,才发现白菜已经烂掉了。我们一起逃课被老师撞见还熟视无睹,堂而皇之扬长而去,结果,从未点名的老师破例点名,十几个人陪着遭殃,只好白天喝咖啡,晚上吃安定,考前学通宵,苦熬了1个月,期末考试才勉强过关。一起逛街闹别扭,她竟从旁边走开,害我急的团团转,她却又不声不响跟上来,气得我扭头就走,直到她送上我最爱吃的“可爱多”才肯露出一丝宽宏大量的笑容,撤销我要换宿舍的决议…
而且,从宇宙飞船到克隆奶牛,从《星际大战》到《蜡笔小新》,从贝克汗姆的头发到麦当娜的私生子,从男生的身高到女生的减肥,从图书馆阿姨的高跟鞋到西街考羊肉串大叔的胡子,我们整天有无穷无尽的话题,从早上睁开眼睛争论到晚上梦中。我敢说,我十八年来说话的总和,也没有和韩莉尚在一起说一年的话多。假如,我们的嘴唇是铁的,早就磨光磨穿了。很奇怪,自己不再嫌讲废话太麻烦了嘴巴。回家妈妈不会再骂我不爱说话没出息,而是用棉花塞住耳朵、用扫帚赶着要我住嘴,免得我噪音污染减少人寿命了…
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神奇地黏在了一起,而且我们的关系坚持不懈地重复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原则。
韩莉尚说,这是距离产生美——性格的距离。还说是异性相吸,吓我一大跳。她忙解释说,是性格的异性!什么跟什么呀!真是越说越离谱!\(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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