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用力紧紧撕扯着小手提袋上的珠链,想想自己这几天为了来观看今天的演出所做过的事情,而现在坐在身边的人居然是Paul。
从来没有人对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优丽觉得自己被愚弄了。
《Werther》是个悲剧。
Werther指着夕阳下的山冈对身边思慕的女孩说那将是埋葬自己的地方,即使他的命运注定与所爱的人错过,那么那些满山摇曳的苇草会借此诉说相思的孤独,也会用摇曳的姿态继续表达他内心的爱情。
一个人的悲痛莫过于爱上心已有所属的另一个人。
横隔在自己和他之间的那个影子此刻又来侵扰她,优丽望着舞台上的布景,将那个影子想成是阻碍Werther实现爱情的敌人。当Werther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眼泪溢满优丽的眼睛,她用手轻轻一碰,它们便毫无顾忌地流了下来。
身边的人用手臂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将柔软的纸帕递到了她的手边。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优丽身边的座位上没有人,整个剧场的人开始如蚁群般缓缓向出口流动。优丽坐在座位上轻轻拭了拭眼角后,也走出了剧场大厅。
"喝点吧。"Paul将温热的咖啡递到优丽面前时,让她惊了一下。
"谢谢。"优丽接过美露,贴近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你一定很失望吧,因为他没有来。"Paul的话一语中的,猜透优丽的心思。
"你说什么呢?"她将目光望向大门口,用来掩饰自己的心事。
"当你发现坐在你身边座位上的人是我时,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喜欢他。还有,你上次帮我去接宿爸爸和宿妈妈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事跟他并没关系,我不需要那么做。"
"你喜欢他,与他没关系?别开玩笑了,优丽。"
"那如果他喜欢的是别人,你觉得也与你没关系吗?"
"…"优丽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望着Paul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对不起,是我话说多了。可是优丽小姐,我说的是事实。"Paul说完,一个人向大厅门口走去,剩优丽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将手里喝剩的咖啡扔进钢制的垃圾筒内,走到剧院门口拦下了银色出租车。
"不知道怎么做才好,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不是我的时候…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你就不可以将那样的喜欢分一点给我吗?至少我不会介意,还是会全心全意只喜欢你一个人…这样对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优丽拨通电话,带着醉意地冲着手机那头的人央求着。
"优丽,你在说些什么?请不要这样。"看到是优丽的号码却不确定她真的会说出这些话的宿名浩,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没想到优丽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叫道:"我说你可不可以喜欢我,只要喜欢一点点,一点点,我会将自己的心都留给你,全部!"
"优丽,你在哪里喝酒?这样做对你只有坏处。"
"不是对我,是对公司吧。你只是在关心公司的形象,只是在担心明天的娱乐版头条…"
不到二十分钟,宿名浩便出现在优丽的面前,他有些着急的神情引得优丽一阵哈哈大笑起来:"真快啊,是不是担心我出事了会影响到公司声誉?"
"别喝了,优丽。"
"为什么不喝?喝了酒说的话才是…真的,喝酒后才不会说假话。不用…明明知道你是谁却要装作不知道,也不用装作不在乎…"
优丽一股脑说了许多话,宿名浩望着有些失态的优丽,心情很复杂。
他夺过优丽手里的酒瓶后,将她扶出酒吧,往泊车的地方走。在街对面的绿化栏边,优丽倔强地甩开宿名浩的手,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两个人在原地折腾了很久,一直到很晚,优丽都没有坐到车上。
"小航,求你别将我送回家。"
过了很久,优丽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宿名浩深深叹了口气。
他将优丽带到胜昌门广场附近一家自己常去的汤面馆。
"老板,两碗汤面。"宿名浩说完,将自己对面的小姐安顿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可能是真的饿了,优丽将自己面前的汤面吃得很干净。重新坐好后再次望向自己对面的男人时,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
"不好意思。"她突然说。
"你好些了?"宿名浩一边将碗里的汤喝干净,一边抬头问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