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到他,无论如何都要看到他,想抱抱他的情绪汹涌澎湃,充塞了秋凉全部的情感意志。
三分钟后,她已经出发了,前往他所在的城市。
时值十二月,路上是一派欢乐圣诞节的气氛,柏林很冷,漫天飞舞的雪花将这里妆点成一个银色的世界,走在这城市里,她冷得牙齿打颤。
“好…好冷…冷…冷死我了…”
原来这是他生活了两年的城市,被如此淬砺过,难怪他一年四季都不怕冷。
抱紧双臂,她依著地址来到关戎家门口。
从窗户边看到屋内正举行派对,欢快的音乐和人语笑声都从门缝挤出来,明亮的灯光洋溢著一室的温暖。
她哆嗦的费力在人群中找他,见他被簇拥著,俊朗的脸上微笑着,看来好亮眼。
一个、两个、二个…五个,随随便便看过去,都有五个女人爱慕的看他。
奸冷…怎么越来越冷了?
一群人欢呼喜悦的笑闹著,一个金发美女,嬉闹的扑进了他怀里,他稳稳的抱著她,笑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秋凉几乎想剁掉他的手…那双手只能抱她,不能抱别人,他的唇只能亲她,不能亲别人!
对,她善妒,她要的东西,她死也不会放手。
泪雾又漫了上来,她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里,颤抖的打出电话。
“Hello!”电筒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Hello!”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了。
电话那端的沉默,让他直觉的低喊“秋凉?!”
“…”“该死,快说话。”
“关戎…”她可怜兮兮的开口,冷得直打哆嗦。
讶异于她打电话给他,更讶异于她异于平常的声音,让他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你怎么了?你在哪?”
“关戎…”电话那端是长长的沉默。
“我好冷…”她冻得牙齿直打颤“我…好难受…”
“你在哪里?讲清楚!”他焦虑的问。
“我在你家附近…”她嗫嗫嚅嚅地答,他好像在生气。“我没有进去…”
关戎又惊又急又喜。“你怎么会来?你到底在哪里?”
“就…就在你家外面的…的电话亭里…”她冻僵的手指紧紧的包覆著话筒。
“你这个白痴!你别动,我去找你。”他低声咒骂她一句。
“不要…”她惊喘一声,听到他的焦急语气,一时,她心中百味杂陈,只觉得又委屈又难受,像个受气的孩子。
“秋凉…”他拿她没辙的紧握话筒。
“你听我说…如果…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你就别来找我…你可以不用说话,那我就很清楚,知道你的意思,我再也不会来找你,我们就这样完了…”讲到伤心处,她也不禁哽咽了。
“关戎…我知道我很可恶…我不应该说那种话…如果…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也能够了解…只要你说一个字…我们从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男婚女嫁,各不相干…”秋凉越讲越泣不成声,生平仅有的一次软弱,是在这个她最爱的男人面前呈现。
“秋凉…”这番话,听得他又急又气,心中涌上各种滋味。
嘟…公用电话因为没有零钱,电话被切断了。
秋凉的身体一软,顺著柱子滑下来,双手紧抱住膝盖,忍不住呜咽的哭了起来。
好冷好冷…想不到柏林这么冷,她的手脚都快冻成冰块没有知觉了,流下的泪也变为冰渣。
她缩成一团,企图温暖自己,也将悲伤挤出体外,哀凄的想像自己就要冻死在异国的街道。
“秋凉…”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用中文在街道嚷著。
她抬起头,看着关戎从街道那边跑来,一边喊一边找著。
眼前又是一片的模糊,看他喘着气,嘴里呵出白烟,不断的四处张望,街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秋凉…”